「上山」是由胡適作詞,這首是趙元任非常具有代表性的歌曲,混聲合唱的部分是由李抱枕博士後來改編的。歌詞寓意深遠,在人生路途坎坷或國家遭逢國難時,很能引起共鳴、鼓舞人心,所以非常受歡迎,在音樂上也必須有相當的技巧才能來詮釋這首歌曲。

趙元任為了作曲的需要,對原詞作了些許更動,例如『我頭也不回呀』的『呀』字是後加上去的,如此唸起來、唱起來都較為順口;還有『打開了一線路』加上了『條』字,使語法較符合白話,音樂的節奏律動也能有較好的處理;另外,「小心點!」「努力!」比原詞多反覆了好幾次。一方面在符號資訊學上用累贅重複訊息的手法(Redundancy)來凸顯,同時也讓音樂情意的抒發有更大的空間。原詞「『兩腿』都軟了」,曾經因為聽眾容易有其他聯想而笑場,改成「『四肢』都軟了」之後,聽眾笑場的尷尬情況就不見了。


上山 (Going up the Mountain, 1926)
胡適作詞•趙元任作曲•李抱枕改編合唱曲
中央合唱團

努力!努力!努力望上跑!
我頭也不回呀!汗也不擦,
拼命的爬上山去。
半山了! 努力!努力望上跑!
上面已沒有路,
我手攀著石上的青藤,
腳尖抵住岩石縫裡的小樹,
一步一步的爬上山去。

小心點!小心點!
小心點! 努力,努力!努力往上跑!
樹樁扯破了我的衫袖,
荊棘刺傷了我的雙手,
我好容易打開了一條線路 爬上山去。
好了,好了,上面就是平路了,
努力!努力!努力望上跑!

上面果然是平坦的路,
有好看的野花,有遮蔭的老樹,
但是我可倦了,衣服都被汗濕遍了
四肢都覺軟了,我在樹下睡倒,
聞著那撲鼻的草香,
便昏昏沉沉的睡了一覺。

睡醒來時,天已黑了,
路已行不得了,
"努力"的喊聲也滅了。

猛醒!猛醒!我且坐到天明,
明天絕早跑上最高峰,
去看那日出的奇景!

附註:
胡適於一九二六年作詞,可見於《嘗試集》增訂版第六七頁。
因為音樂的理由,歌詞中有點改動的地方如下:
“我頭也不回”後添一個接音的“呀”字。
“小心點!努力!”比原文重複的遍數多。
“打開了一線路”,“線”字前添“條”字。
“好了,好了,…”幾句在增訂版刪去了,現在從原版。
還有唱到“兩條腿都軟了”,常常有人聽了笑,倒笑壞了這地方的音樂了,他索性加了兩條“攀藤”的胳臂進去,唱“四肢都覺軟了”,後來居然就沒有人笑了。

這個曲從和聲上分析起來,有三大部份。
從頭到“好了,好了,…努力望上跑!”是Bb調,當中“小心點,…”那段進了相關的小調 (relative minor, g小調),又回到原調;
第二段從“上面果然是平坦的路”,到“努力的喊聲也滅了”,是G調(這是“中國味”最多的部分,這一部從“睡醒來時”,就入相關小調 (e小調),到末了“滅了”兩字就在它的第五度和弦(dominant)收尾,這就是B字上的大調三和弦;
第三部就以此為do, 回到第一部那派的調兒結束,因為好像回到原調而其實又高了半個音,所以能得一種山頂上看日出的響亮的感覺。-原載《新詩歌集》。

作詞者胡先生略傳

簡介:

胡先生,名適,字適之。世居安徽績溪。父傳,字鐵花,清歲貢生,仕至臺東直隸州知州。母馮順弟。

18911217日)出生於上海大東門外。(1893412日),隨母來臺住鐵花先生任所。(189527日),偕母離臺返績溪;從塾師讀鐵花先生所撰的「學為人詩」。(1895822日),鐵花先生病歿廈門。

1904年春),赴上海求學。(19108月初),考取清華學堂庚款留美官費生。9月,進入美國康乃爾大學農學院。(1911511日),寫「詩三百篇言字解」。

1912)春,改入文學院。(19142月,得學士學位。(19159月,進哥倫比亞大學哲學系,系主任為杜威。從(19162月起,先生向幾個朋友提出「文學革命」的問題。(19171月,發表「文學改良芻議」。4月,發表「諸子不出於王官論」。5月,在哥大通過博士學位的最後考試。

19177月,先生返國,9月,任北京大學教授,主要的科目為「中國哲學史」。12月,與江冬秀女士結婚。(19184月,發表「建設的文學革命論」,提出「國語的文學,文學的國語」的主張。11月,母馮太夫人病歿。

19192月,「中國哲學史大綱」上卷出版。這是一本劃時代的著作。它啟示學者以較穩妥的做學問的方法,使他們得有更銳利的眼光和更縝密的心思。當「五四運動」發生時,適在上海迎接來華講學的杜威。7月,發表「多研究些問題,少談些主義」一文。8月,開始寫「清代學者的治學方法」一文;後來他寫結論時說,「他們用的方法,總括起來,只是兩點:一、大膽的假設;二、小心的求證。

19203月,「嘗試集」出版。(192111月,「胡適文存」第一集出版。第二集於13年(1924)出版;第三集於19年(1930)出版;第四集於24年(1935)出版。

19231月,有「國學季刊發刊宣言」一文。12月,開始寫「戴東原的哲學」;這書於16年(1927)出版。

19276月以後,由北平移家上海。(1928-1930),任中國公學校長。(192812月,「白話文學史」上卷出版。(193011月返北平,就北京大學文學院院長職。(1931),「淮南王書」出版。

193778日,離北平赴南京開會,11日到廬山參加「廬山談話會」。9月,離南京飛美。(19389月,政府特任先生為中華民國駐美利堅合眾國特命全權大使。於105日抵華盛頓就職。

任駐美大使後,一循書生本色,但對於所負使命的責任感極大。他在(1942)上半年五、六個月堙A在美國和加拿大各處旅行了三萬五千英里,演講了百餘次。他以至誠動人,所以他的說話力量很大。

19429月離開駐美大使的職務後,留美養病。(1943),擔任美國國會圖書館東方部名譽顧問。10月,在哈佛大學作了六次演講。先生的研究趙戴關於水經注的公案,亦在這年開始。(1944)秋至(1945)春,在哈佛講中國思想史。1945425日,中華民國代表團出席舊金山聯合國會議,通過聯合國憲章;先生是這個代表團團員之一。824日,先生電勸毛澤東放棄武力,為中國建立一個不用武力的第二政黨。11月,中華民國代表團出席聯合國教育科學文化組織,制定了這個組織的憲章;先生是這個代表團的首席代表。

19466月,離美返國。9月,就北大校長職。1115日,在南京出席制憲國民大會。(1948)年325日,當選為中央研究院院士。329日,在南京出席第一屆國民大會第一次會議。1215日,由北平飛抵南京。(194946日,從上海乘船赴美。(19509月,接受普林斯頓大學聘書,以專任教授身份擔任大學圖書館研究員和東方圖書館主持人;為期兩年。後來期滿時仍由這個大學聘先生為葛思德圖書館榮譽主持人。

19521119日,應臺灣大學及臺灣師範學院之聘來臺講學。12月,曾到臺南、臺東訪幼時故居,植樹紀念。(19531月離臺赴美。(19542月,由美飛臺。19日,出席第一屆國民大會第二次會議。45日,離臺赴美。(19569月,在加州大學講學四個月,題目為「中國文化」。

195711月,先生當選為中央研究院院長候補人;114日,政府任命先生為中央研究院院長。(195842日,離美回國;10日,就中央研究院院長職。5月,擬就「國家發展科學培植人才的五年計劃的綱領草案」。1120日,「新校定敦煌寫本神會和尚遺著兩種」脫稿。(19592月,中央研究院與教育部舉行聯席會議,通過「國家長期發展科學委員會組織章程」,並宣佈這個委員會的正式成立。79日,接受夏威夷大學人文學榮譽博士學位;這是先生一生所受到的卅五個榮譽學位的最後一個。

196079日,離臺飛往美國西雅圖,參加「中美學術合作會議」。1022日返國。

1962224日上午,在南港中央研究院蔡元培館主持第五次院士會議。下午六時,在歡迎新院士酒會結束時,因心臟病猝發去世。1015日,葬於舊莊墓園。

先生有二子一女。長子祖望,現在駐美大使館任職。女素斐,早殤。次子思杜,陷大陸。孫復,隨父母在美。

年表:

1891 

出世于上海

1893~1894 

隨母來臺灣,至父親胡傳任所,先住臺南,後遷台東
1895~1903

回祖籍安徽績溪,進塾讀書
1904

與江冬秀訂婚,到上海讀書
1905~1909

在上海讀書,編辦《競業旬報》,發表大量白話文章
1910

赴美留學,進康乃爾大學
1911~1914

在康乃爾大學
1915

進哥倫比亞大學
1917

完成博士學位所需之課程、論文,通過考試後回國,任北京大學教授,與江冬秀結婚
1918~1925

在北大任教,展開白話文運動,研究古典小說,批判舊禮教
1926

經西伯利亞赴英,轉赴美國
1927

由美經日本返國,在上海,與徐志摩等創辦《新月》雜誌
1928~1930
任上海中國公學校長,為文批評國民黨
1931~1937

出任北大文學院長,與丁文江等人合辦《獨立評論》,寫了大量時論及與抗戰有關的文字
1938~1942
任駐美大使,在美加各地演說,爭取北美地區人民對中國抗戰的支持
1943~1945

住紐約,回到學術工作,開始研究《水經注》,在哈佛、康乃爾等大學短期講學
1946~1947

回國,任北京大學校長,力辭蔣介石廷攬
1948

離開北平,飛南京
1949~1957

滯居紐約,偶而回台演說,參加會議,發表大量英文反共言論
1958~1961

回台,任中央研究院院長
1962
72
2月24日逝世

 

參考網站

http://easylearn.bhes.tpc.edu.tw/student/homepage/89c/616/s_paper5.htm

http://www.webtree.net.tw/demo/orchestra/cd17s18.htm

http://www.sinica.edu.tw/as/hu/

http://www.nioerar.edu.tw/basis1/693/a28.ht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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