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儀洪振耀老師進場)
各位貴賓、師長、同學,大家晚安!

今晚我們在此慶祝輔仁大學語言學研究所創所三十五週年、暨輔仁大學在台復校四十一週年,非常榮幸能夠邀請到數十年來致力探索中華音樂文化、擅長詮釋中國聲樂曲的中央合唱團,來為我們演唱趙元任先生已發表的150多首作品當中,精選的十幾首代表作。

 
在座不乏曾經親自見聞趙先生風采的語言學前輩,可是我們年輕一輩的學生在得知這個音樂會的消息之後,有同學充滿期待地問:「那趙元任先生也會來嗎?」
 

趙元任先生是江蘇武進人,生於1892年,1982年去逝,享年九十歲。有關趙先生的生平簡介已附在節目單內,在此就不詳加說明。

 
一般大眾多是在聽過「教我如何不想他」、「上山」等名曲之後,才認識這位多才多藝的作曲家,而近代語言學界都尊稱趙元任先生為漢語語言學之父,但趙先生起初在康乃爾大學是主修數學,興趣旁及物理、哲學、心理學、生物學、天文學、音樂、戲劇、語言學……等等。1914年畢業,後來轉入哈佛大學研究所主修哲學,1918年完成哲學博士學位的時候才26歲而已。
 
趙先生自認語言才是自己一生的最愛,他對於語言聲韻、構詞、語法、語意、語用、符號學、方言學、社會語言學等各方面深入的研究自然反映在其作曲上,而作曲風格和技法,中西兼備,融會貫通,除藝術歌曲外,已發表的作品還有兒童歌曲、教育歌曲、電影配樂、劇本配樂、愛國歌曲、校歌、民謠采風、器樂曲等共約150幾首。
 
    (以下由胡巧芬老師接手)  
混聲四部合唱      
 
各位親愛的嘉賓!今晚演唱第一個部分的前四首小品、是與注音符號有關的歌曲,這些符號對在座的各位、如果是採用注音輸入法打字的、就不會太陌生--(投影下圖)
  打字鍵盤對應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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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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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您所看到投影的畫面--是注音符號的打字鍵盤表,我想大部分採用注音輸入法的人,在打字的同時、心理或口裡甚至嘴皮上或多或少會有些拼音的過程,而我們現在請您欣賞的、正是您輸入時用來拼音的各個元素:      
第一首是包含所有注音符號的「ㄅㄆㄇㄈ万」、      
第二首「聲母表歌」其中的聲母就好比西方人所說的子音、    
第三首「韻母表歌」就好比是母音、          
第四首是介紹陰陽上去的「分四聲」。
 
  其實趙元任博士所寫作的歌曲中、因應教學所需或受人委託而作的教育歌曲很多,我們特別選出其中這四首的原因、是因為趙博士兼俱語言學家與音樂創作者的雙重身分;趙博士經常採用女聲兩部與男聲一部來寫作合唱曲,我們稱這種編制為『混聲三部合唱』,這可是趙博士和他的兩個女兒在家中一起合作的親子娛樂喲!  
 
在合唱團唱第一首「ㄅㄆㄇㄈ万」之前,要先介紹另外一首幾乎完全相同的版本,歌名是「注音符號歌」,這是有鋼琴伴奏的單聲部歌曲,唱的曲調就是「ㄅㄆㄇㄈ万」這首歌的主要旋律,現在我們先請一位團員陳若男老師來唱這首「注音符號歌」。(投影左列歌譜 & 伴奏起音若男唱)—----
 

 

 
這是一般人較熟悉的,早期曾在小學生中傳唱,1934上海百代公司出版的『新國語留聲機片』其中就有這首歌,趙博士用這首相同的曲調(投影下頁圖)另外寫成了三部合唱曲「ㄅㄆㄇㄈ万」,請看投影片之中出現了剛才沒有唱到的三個注音符號,也就是圖中黃底藍字的广,如果包括這三個、就有24個聲母和16個韻母,加起來總共是40個注音符號;但今天我們國民小學中所教的注音符號只剩下37個,那是因為早在1932年就公布國音常用字彙不用广這三個聲母了。

 

 

 

 

聲母

24

使用

21

 

 

 

 

 

 

 

 

 

 

 

 

 

 

 

 

 

 

 

 

 

 

广

 

 

 

 

 

 

 

 

 

 

 

 

 

 

 

 

 

韻母

16

 

 

 

 

 

 

 

 

 

 

 

 

 

 

 

 

 

 

 

 

 

 

 

 

現在合唱團要唱的是含有万、兀、广共有40個注音符號的「ㄅㄆㄇㄈ万」混聲三部合唱曲。(伴奏起音合唱聲起)
 
接下來第二首「聲母表歌」是將注音符號其中的聲母分出來唱的短歌,(投影下圖)歌詞是:『ㄅㄆㄇㄈ、ㄉㄊㄋㄌ、ㄍㄎㄏ、ㄓㄔㄕㄖ、ㄗㄘㄙ』
 

   (現通用21個不含黃色部分)

1

b

p

m

f

v

2

d

t

n

 

l

3

g

k

ng

h

 

4

j

ch

广

gn

sh

 

5

j

ch

 

sh

r

6

tz

ts

 

s

z

 

現在請先聽一次這首短歌的主旋律(伴奏起音若男唱);不知道各位有沒有發現歌詞中少了ㄐㄑㄒ三個聲母!這是因為趙博士認為ㄐㄑㄒ與ㄓㄔㄕ同屬於齊齒呼、或者說是同樣口形的『顎化音』,您可以在投影片的聲母表中看到、第四行的ㄐㄑㄒ和第五行的ㄓㄔㄕ,這兩組注音符號的羅馬拼音是完全相同的;剛才提到的『顎音化』是語音學中的專有名詞,簡單的說明就是在某些韻母之前、一定採用其中一組來做聲母,例如『ㄩ』之前會是ㄐㄑㄒ、不會是ㄓㄔㄕ,像居家生活的居、一肚子委屈的屈、身體虛弱的虛,但ㄓㄩ、ㄔㄩ、ㄕㄩ就不成字了;再例如『ㄜ』之前會是ㄓㄔㄕ,像遮風擋雨的遮、汽車的車、奢侈的奢,但ㄐㄜ、ㄑㄜ、ㄒㄜ就不成字了。現在請聽這首「聲母表歌」的三部合唱。(伴奏起音合唱聲起)
 
第三首「韻母表歌」必須要多花些時間來解說一下,現在請先看這張韻母表(投影下圖—韻母表),希望這個表大家能看得清楚,歌詞一開始說到『韻母表拿來看,開尾韻母一十三,ㄓㄔㄕㄖㄗㄘㄙ,加上P母才成字』,這是在說明圖中第一個韻母『P』,因為ㄓㄔㄕㄖㄗㄘㄙ這七個是聲母,必須要加這個韻母才能發聲成字,例如知道的知、吃飯的吃、資料的資、思想的思等等,但這個韻母只是用來讓這幾個聲母發出聲音,注音輸入的時候是不用打的,所以37注音符號中並沒有這個符號。
 

 

                      (基本形式)

開口

P

(ㄖㄙ’)

y

a

o

e

ê

ai

ei

au

ou

an

en

ang

eng

ong

el

齊口

 

 

i

ia

io

ie

iai

 

iau

iou

ian

in

iang

ing

iong

 

合口

 

 

 

 

 

u

ua

uo

 

uai

uei

 

 

uan

uen

uang

ueng

 

 

撮口

 

 

 

 

 

 

 

 

 

 

iu

 

 

iue

 

 

 

 

iuan

iun

 

 

 

 

開尾韻母一十三

i尾韻母

就五個

u尾韻母

還更少

n尾韻母頂完全

二四得八剛寫滿

ng尾韻母也不難

八個n g八個ng

再加

el

39

13

5

4

8

8

1

 

 
緊接著黃色區域還有12個開尾韻母,依序是---

 

 

 

大家可以看到其中橙色底的ㄜ和ㄝ的羅馬拼音是相同的,這道理也類似方才已提過的『顎音化』,像ㄏㄜ是喝水的喝、ㄏㄝ就不成字,又像ㄩㄝ是約會的約、而ㄩㄜ也沒這個字。
 
再來請看藍色區域,是用『一』來結尾的五個
以及灰色區域是用『ㄨ』來結尾的四個
 
   
 
歌詞唱到這兒,一ㄨ兩尾說完這首歌的前半段。

 

接著我們來看粉紅色區域八個ㄋ尾的韻母
所謂的『ㄋ尾韻母頂完全』是取用我們說注音符號ㄋ、也就是羅馬拼音寫成字母『n』的『ㄋ』的時候,舌尖頂住上顎發出的聲音,所以這八個韻母都會結尾都在『n』音上。再忍耐一下、就快可以聽歌了;讓我先唸綠色部分結尾在『兀』的八個韻母,
 

 

趙博士說什麼『ng尾韻母也不難』,為了這羅馬拼音裡寫成『ng』這兩個英文字母、在曲子裡該怎麼唱,可真是難倒我了,到底是該唱成『兀尾韻母也不難,八個ㄋㄍ八個兀』;還是該唱成『兀尾韻母也不難,八個兀八個兀』;在歸納、整理各方意見之後,我決定採用前者唱法,因為此曲幾乎都是七個字的律動,以及高音區向上三度跳進的音程,唱『ㄋㄍ』比『兀』要來得恰當,還有就是注音符號『ㄋ和ㄍ』的羅馬拼音就是寫成英文字母『n和g』,那『ng』合起來就唱『兀』,分開來成為兩個音的律動時就唱成『ㄋㄍ』吧!最後、最後再加上『ㄦ』總共是『三十再加三倍三』也就是39個韻母。
呼----!終於解說完這首歌了,真希望各位也都有聽明白啦!現在就請大家欣賞這首精彩的「韻母表歌」。(投影韻母表歌--伴奏起音合唱聲起)

韻 母 表 歌 《歌詞--綠底與黃底》

 

 

 

ð

 

ð

P

1

j

ch

sh

r

tz

ts

s

 

 

 

y

 

 

 

 

 

 

一ㄚ

ㄨㄚ

ð

一ㄛ

ㄨㄛ

 

一ㄝ

ㄩㄝ

12

i

u

iu

 

a

ia

ua

 

o

ie

uo

 

ê

ie

iue

 

÷

 

 

 

 

 

 

 

 

ð

一ㄞ

ㄨㄞ

 

ㄨㄟ

 

5

i

 

 

 

 

 

 

 

ai

iai

uai

 

ei

uei

 

 

ð

一ㄠ

 

 

一ㄡ

 

4

u

 

 

 

 

 

 

 

au

iau

 

 

ou

iou

 

 

                                                                                                                                                                                                                                                                                                                                                                                                                                                                                                                                                                                            

 

 

 

 

 

 

 

 

 

i

u

 

 

 

 

 

 

 

 

 

 

 

 

 

 

ð

滿

 

n

 

 

 

 

 

 

 

 

 

 

 

 

 

 

 

 

一ㄢ

 

ㄨㄢ

 

ð

 

一ㄣ

 

ㄨㄣ

 

8

an

 

ian

 

uan

 

iuan

 

en

 

in

 

uen

 

iun

 

ð

 

ng

 

 

 

 

 

 

 

 

 

n

g

 

 

ng

 

 

一ㄤ

 

 

 

ð

 

一ㄥ

 

 

 

6

ang

 

iang

 

uang

 

 

 

eng

 

ing

 

ueng

 

 

 

 

ㄩㄥ

 

ð

 

ong

 

iong

 

 

 

el

 

 

 

 

 

 

 

 

 

ð

39

 

 

 

 

 

 

 

 

 

 

 

 

 

 

 

 

 

 

分 四 聲

 

國音韻母分四聲

分四聲來分四聲

陰平陰  陽平陽

上聲上  去聲去

國音韻母分四聲

分四聲來分四聲

 

 
 有趣的就是在中間紅色的兩行歌詞,來來來!請大家也一起來說一下這兩行歌詞好嗎,不過請說完三個字先等我唱一下,再接著說下三個字喔!
 
來!『陰平陰』--胡唱--『陽平陽』--胡唱--『上聲上』--胡唱--『去聲去』
 
咦!您說的跟我唱的,幾乎完全是同一個調子對吧!謝謝您的合作,更感謝您耐心地聽我說了那麼久;現在就請大家一起來欣賞這首混聲三部合唱小品「分四聲」。(仍投影上方歌詞 & 胡老師行禮退席 & 伴奏起音合唱聲起)
 
(洪振耀老師進場)
上山 (1926)--胡適作詞•李抱枕改編合唱曲
「上山」是由胡適作詞,這首是趙元任非常具有代表性的歌曲,混聲合唱的部分是由李抱枕博士後來改編的。歌詞寓意深遠,在人生路途坎坷或國家遭逢國難時,很能引起共鳴、鼓舞人心,所以非常受歡迎,在音樂上也必須有相當的技巧才能來詮釋這首歌曲。
 
趙元任為了作曲的需要,對原詞作了些許更動,例如『我頭也不回呀』的『呀』字是後加上去的,如此唸起來、唱起來都較為順口;還有『打開了一線路』加上了『條』字,使語法較符合白話,音樂的節奏律動也能有較好的處理;另外,「小心點!」「努力!」比原詞多反覆了好幾次。一方面在符號資訊學上用累贅重複訊息的手法(Redundancy)來凸顯,同時也讓音樂情意的抒發有更大的空間。原詞「『兩腿』都軟了」,曾經因為聽眾容易有其他聯想而笑場,改成「『四肢』都軟了」之後,聽眾笑場的尷尬情況就不見了。
 
女高音獨唱吳麗娟
聽雨(1927)—劉半農作詞
接下來由女高音吳麗娟小姐獨唱、李佳霖老師伴奏兩首歌曲。第一首「聽雨」是按照常州吟詩的調兒加以擴充改編的。趙元任祖籍常州,從小唸書吟詩都是用常州話,吟詩是母親親自教的,母親馮氏是才女,崑曲既能唱又能吹笛子,先生自稱喜好音樂多半是來自於母親,而且從小就喜歡躲在溫暖的床上傾聽庭院裡的雨聲,1904年12歲時父母不幸於同一年雙雙相繼病故,此後喜歡聽雨更是成了習慣。曲中雨點的動機,趙元任自稱有Chopin 降D調前奏曲(Op. 28, No. 15)的味道。各位也喜歡聽雨嗎?待會兒看看能聽出些什麼?
瓶花(1927)—范成大 & 胡適作詞
第二首「瓶花」前段的七言絕句,是南宋詩人范成大所寫的詩,後段則是胡適的白話詮釋。古詩配古調,白話文的部分就安排了轉調並配上較現代音樂的手法。
 
雙三重唱—徐雪娟、林怡君、梁樹敏、蔡淑綘、卓訓全、蕭清旭
唱唱唱(1930-31)—趙元任詞曲
趙元任寫了不少兒童歌曲,也非常享受和四個女兒在家中唱歌的天倫之樂。「唱唱唱」是一首相當有長度與難度的輪唱曲,此曲原本是一首二聲部卡農,後來加入一個中間的和聲聲部,而成為一首混聲三部合唱曲,趙元任寫作這首曲子的時候,大女兒如蘭和二女兒新那才七、八歲而已,聽此曲不難感受到趙家人的音樂素養。今晚中央合唱團採用每聲部兩位,共六位男女團員以無伴奏混聲雙三重唱的方式來演唱這首「唱唱唱」。
 
女中音獨唱胡巧芬
  老天爺你年紀大(1942)—明末民歌  
  胡適在清朝小說《豆棚閒話》堙B看到「老天爺你年紀大」這首明朝末年反映無助百姓無奈心聲的流行民歌,心有戚戚焉,早在趙元任開始作曲時,就抄送這首歌詞給他,而趙元任在忙亂中、一擱就擱了20多年,後來胡適又再抄送了一次給他,趙元任終於在1942年譜成此曲。
  上山(1926)--胡適作詞、趙元任作曲
  趙元任「上山」的原譜是獨唱曲,方才我們聽過了由李抱忱改編的合唱版本,現在讓我們再來欣賞一次這首原版的獨唱版,請聽由簡愷芸伴奏,並且由中央合唱團的現任指揮─酷愛歌唱的女中音胡巧芬老師如何親自上場詮釋這兩首名曲。
男中音獨唱—曾廣植  
  教我如何不想他(1926)--劉半農作詞
  「教我如何不想他」的歌詞是1920年劉半農在英國時所寫的,經趙元任譜曲之後大受歡迎,很多人都在猜這個「他」到底是誰?是祖國?是男生?還是女生?趙元任在將歌名翻譯成英文時卻很技巧地翻譯成How can I help but think of you,依舊留給聽眾自由的想像空間。
  茶花女中的飲酒歌(1926)--劉半農譯詞
  小仲馬於1848年完成小說「茶花女」,隨即在1851年改編成劇本,隔年威爾第又把它改編成歌劇。中國的讀者是一直到19世紀末、透過林紓的翻譯才有機會認識這個作品。留學法國的語言學博士劉復(劉半農)回國後,在1926年完成「茶花女」劇本的中文翻譯,趙元任就是根據劉半農的譯本譜成「茶花女中的飲酒歌」。趙元任自己很慶幸地說,他創作此曲時沒聽過威爾第的茶花女歌劇,否則難免不受影響。這首東方作曲家的「茶花女」不知是否會帶給各位聽眾不同的遐想和感受?
現在讓我們來欣賞、由男中音曾廣植先生、為各位演唱這兩首曲子。
 
女高音獨唱—林梅英
  小詩(1922)—胡適作詞
  胡適的「小詩」和很多中文詩詞一樣,言詞精簡卻情意深長,為了增加纏綿的效果,趙元任也很有創意地把這首相思曲的前奏譜成幾乎和唱詞的部分一樣長。
  過印度洋(1922)—周若無作詞
  「過印度洋」的曲風是完全的西洋派,譜曲時間1922年,正好是趙元任和夫人楊步偉新婚後不久,又再度踏上離鄉背井、飄洋過海的那段歲月。
  請聽女高音林梅英老師為大家演唱「小詩」和「過印度洋」。
 
男高音獨唱—白玉光
  也是微雲(1926)—胡適作詞
  「也是微雲」由胡適作詞,意境和蘇東坡《水調歌頭》中「不應有恨,何事常向別時圓」有異曲同工之妙。趙元任特別提示此曲從「偏偏月進窗來」開始,唱奏者都要用非常細膩的技巧,有一點兒、一鬆、一緊的唱奏法來表現。
  賣布謠(1922)—劉大白作詞
  「賣布謠」由經常寫文章反映民生疾苦的新聞編輯─劉大白先生作詞。趙元任經常將國樂和西樂巧妙地搭配,歌詞中有「土布粗,洋布細」一句,唱到「土布粗」時用國樂的手法,而唱到「洋布細」時則用西樂的手法。1981年5月23日在大陸中央音樂學院的音樂會終場壓軸時,趙先生以89歲高齡、還興致勃勃地親自用吳錫方言公開演唱這首「賣布謠」,所以此曲堪稱為趙先生這一生的「絕響」。
  以上兩首曲子是由中央合唱團副團長─也是本團的台柱男高音白玉光老師為各位演唱.
 
混聲合唱
  教我如何不想她(1926)—劉半農作詞•黃有棣改編合唱曲
  「教我如何不想她」經黃友棣改編成合唱曲後,藉由人聲音域、音色的擴編和靈活轉換,把本曲一年當中「春、夏、秋、冬」四季週而復始、觸景生情的思念情懷發揮得更為淋漓盡致。
  海韻(1927)—徐志摩作詞
  「海韻」由徐志摩作詞,是趙元任在合唱創作技巧上、最複雜的一首。
  基於歌詞口語和聲韻的考量,趙元任將原詞稍作異動,如:「暮靄」改成「暮色」,「急旋」改成「旋轉」,「在海沫裡」改成「在浪花的白沫裡」,另外「苗條的『身影』」這個詞為了避免和「聲音」一詞混淆,作曲時特別在音符的旋律線上給「ㄣ」、「ㄥ」兩個鼻音,特別處理成尾隨韻母的清楚收音。
  合唱的部分,每次的「女郎,回家吧!女郎!」由提醒、催促、警告最後急轉變成焦慮呼喊;音樂的部分在和聲轉調的鋪陳以及鋼琴生命力的表現上,都有精湛巧妙的搭配。「海韻」當中留戀海邊不回家的倔強女郎、由女高音趙桂雲老師擔任獨唱。
  今晚最後兩首混聲合唱曲,由指揮胡巧芬老師帶領中央合唱團全體團員為各位演唱。
參考資料
中華民國聲樂家協會。1987。趙元任紀念專刊。台北:行政院文化建設委員會。
趙元任編。1928。新詩歌集。上海:商務印書館。
趙如蘭編。1985。趙元任音樂作品全集。上海:上海音樂出版社。
趙新那、黃培雲編。1998。趙元任年譜。北京:商務印書館。
趙元任。2005。趙元任全集(第十一卷)。 北京:商務印書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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